中方撤展后，韩国迅速对中国表态，挑战外交表述

最近，中韩关系出现了两件引人注目的事件，结合来看颇为有趣。一是艺术展引发的政治争议，二是外交用语上的争论。表面上，两者似乎没有关联，实际上都反映了韩国政府在推卸责任方面的高超技巧。首先谈谈第一件事。光州双年展作为国际知名艺术盛会，计划于9月5日开幕。然而，主办方却做了一件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将参展的中国台湾地区标识偷偷更改为“台湾馆”。最初台湾方面的机构是以美术馆的缩写进行参展的，这在一个中国原则下并无问题。然而，双年展财团却选择了将台湾地区提升至所谓主权国家展馆的级别，其实质是在红线附近嬉戏。中方对此反应很快。中国驻韩使馆及驻光州总领馆陆续与光州市政府及展会财团进行沟通，多次要求进行更改。然而，虽然光州市政府在口头上道歉，声称这是“参展艺术家自主表达”，但是展览现场的标识却始终未变。若对道歉不以诚心对待，那就无话可说了。9月3日，中方策展团队在光州召开了记者会，宣布全体撤展，明确表示：“我们非常重视这个展览，做了大量准备，但主办方的错误称谓，已使政治因素介入艺术领域，无法继续。”而中国驻韩使馆当日也发表了严厉声明，称其行为“顽固坚持错误做法”、“严重违反一个中国原则”、“直接损害中韩关系政治基础”，显然直言不讳。韩国外交部随后发表的声明，虽然表面上态度友好，实际却意图推卸责任，称“尊重一个中国原则的立场不变”，但接着强调这是“文化艺术领域民间自主判断”，暗含中央政府不愿介入。问题在于，光州双年展财团的资金来自地方财政，运营又受到光州市政府的监管，这根本不是单纯的民间活动。若韩国中央政府真正希望干预，大有方法向外界传达外交要求。可显然，他们并不想采取行动。光州市的事情尚未平息，第二件事情又冒了出来。韩国国家安保室室长魏圣洛对中方一份外交通稿中使用的措辞表示“严重关切”。事情的起因在于，王毅外长上月访问韩方后，中方发布的新闻稿中提到，中国“乐见韩朝两个国家逐步迈向和平共处”。魏圣洛对此表示不满，声称这一表述与韩方立场不一致，也有悖于《中韩建交联合公报》中“中方支持半岛统一”的精神，实际上是在要求中国进行修改。为何韩方对这一用词如此敏感？源于其宪法——韩国宪法视整个朝鲜半岛为本国领土，并持续维护“半岛未统一”的叙事。当中国提到“韩朝两国”时，在他们看来等同于承认了半岛分裂的现实，与宪法精神相悖。可这个问题其实经不起推敲。早在1991年，朝鲜和韩国就一起加入了联合国，两者都是正式的会员国，绝大多数国家也同时与南北两方建交。“韩朝两国”早已是国际共识，绝非中国所独创。而更具有讽刺性的是，李在明政府今年5月发布的新版《统一白皮书》中，清楚地写明要考虑到“韩朝事实上以两个国家的形式存在的现实”，并推动韩朝关系向“以统一为目标的和平两国关系”转型。自家文件承认了“两个实体”的客观现实，却不允许别人提及“两个国家”，这真是双重标准的典型表现。为何韩方如此执着于这几个字？归根结底，与韩国国内复杂的政治生态密切相关。自李在明政府上台以来，朝野对立不断，加之保守派在议会中的声音引人注目。光州双年展事件后，韩国在外交上的表现本已显得很被动——自家土地上的展览竟公开违反了国家的外交承诺，谁都难以接受。保守派舆论开始对政府对华政策表示不满。因此在此时利用半岛表述的问题，实际上是向国内选民发出信号：“看，我们也能对中国说‘不’！”以此压制反对派的声音。这一系列操作更多是为国内观众所演绎，并不意味着韩国真想在半岛问题上与中国开辟新战场。然而需明确的是，这两件事情性质截然不同。台湾是中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相关的历史、法律以及国际文件清楚表明，台湾从未且永远不能成为联合国会员国。光州双年展把“中国台湾省”改为“台湾馆”，显然触碰了一个中国原则，无法妥协。相对而言，朝鲜与韩国双方均在联合国框架内被国际社会普遍认可为主权国家。中方在外交文稿中提到“韩朝两国”，只是在客观描述半岛现状，并非放弃支持半岛的自主和平统一立场。中韩建交公报中“支持半岛统一”的承诺依然有效，与描述两个实体并存的现实是并不冲突的。这两件事情的法律基础完全处于不同层面，混淆二者实际上是对一个中国原则的严重模糊。深入来看，韩国当前的做法暴露了地方自治和国内政治斗争对外交事务的深刻干扰。光州作为韩国进步派的重要票仓，地方政府权力不容小觑。中央政府在国际上签署的承诺，到了地方可能未必能落实。在地方选票的考量上，有时甚至比外交大局更具重要性。中央政府明明知道地方展会与国家承诺相悖，却不敢采取行政措施干预。